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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2007 安青群侠录 第六回 地面生新地主遭唾 删帖猛发帖人被封 话说瓦斯蜂酒后长啸,竟啸出一个版主头衔,不由得狂奔于道,恰在此时被乱石之中一声大喝拦阻。瓦斯蜂顿时僵在那里,冷汗涔涔而下,眼珠像生了锈一般转动困难,半日才转过头去,看那乱石里面森森然挺出一个黑影来。瓦斯蜂颤声道:“阁下是何方神圣?”黑影笑道:“大家都是兄弟,搞这么紧张干嘛!”瓦斯蜂定一定神调出资料读过,清清嗓子道:“原来是兄弟。”那人道:“你才发了十来帖就做了版主,是青松会的人吧?”瓦斯蜂疑惑道:“什么青松会?”那人道:“兄弟,你这就不厚道了。俗话说见者有份,我都没找你要见面礼了,怎么混上的版主,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瓦斯蜂道:“我是真不知道。我就跟一帮奇奇怪怪的人喝了一晚闷酒,出来透透气,不知怎么回事就当上版主了。兄弟,你说这版主应该怎么当?”黑影恨恨地道:“酸倒牙的!果然不说,跟我想得没两样。安青泽就没有一块干净地方!”说着连啐几口。瓦斯蜂道:“你血口喷人,我不跟你计较;随随便便骂天骂地,是什么意思?不是我摆谱,我混安青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游荡呢!”黑影怒道:“表摆你那臭架子!仗着牙掉光了装了不起啊?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都是……”瓦斯蜂见后面所言皆与祖宗或动物有关,摇头道:“代沟,代沟!”黑影回道:“放屁,放屁!”瓦斯蜂扭头便走。黑影还在后面骂了一程,见瓦斯蜂渐渐走远,也就收声上别处放水而去。 瓦斯蜂被这一惊一骂,文思全无,心里甚是烦乱,一路风景人物全不及看,胡乱走到一个冷清之处,见四周无人,便坐下休息。这里甚是荒芜,水面狭小,岸边水草也不丰茂,连雀子也不见一只,乏味得很。瓦斯蜂坐了一会,吹吹风,看看文字,觉得艰深晦涩,一会儿语言探微,一会儿课本讨论,不禁自语道:“这么没劲的东西,难怪没人来!”转念一想,刚才人家说他只发了十来帖,现在在这人迹罕至之处多发几帖,以后必定无人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便打起精神翻检自己熟悉的话题。不找不知道,这个荒芜之地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枯燥,不多时竟找到几帖有趣的,便欣然回帖。他读书一向不求甚解,自认为诗意就在解与不解之间,写起句子来自然也是诗意盎然,一帖道: “此文文风朴实,颇显作者笔力,唯第三段叙某村工厂事有不合常理之处,似可商榷。盼高人对第三段所叙事例进行考证。” 又一帖道: “夜深阅此帖,味甘暂忘眠。” 灌了几帖,觉得差不多了,忽然想起上任后当然该去领地看看,便按卷轴上所示而行。还没进入领地,已觉得人多嘴杂,进去一看,顿时没了主意,刚才所回的得意之帖都忘到九天云外去了,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原来是一个被删了帖子的站在那儿骂版主,听上去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复杂,不过是发了一个征女朋友的帖子,写得十分周详,再来看时发现帖子不见了云云。瓦斯蜂听见满耳的祖宗动物之类,不免头大,强打精神一看那骂街的正是刚才骂他的黑影,一时间更是咬牙切齿,仗着酒劲未散,吼一嗓子道:“骂多少删多少!还有没有王法?”旁边一个声音冷冷道:“删什么删,直接封了。”瓦斯蜂道:“可不是疯了!狺狺狂吠!”冷冷的声音道:“你在这盯着,不到万不得已别删帖子,我找管理员去。”骂人的道:“你们版主就会找青松,还非要装纯洁,啊呸!早就知道跟你们这帮人,非人类,根本没有人话要说!”瓦斯蜂回头去找那个声音,四处不见,心里焦躁道:“早知道版主是个淋口水的,打死也不当!”正想着,骂声突然停了,左看右看,不见骂人者。瓦斯蜂长舒一口气,心想:“得,总算熬下来了,不过他要是再找来可如何是好?”这么想着便准备溜,突然又一个黑影挡在面前。瓦斯蜂叫道:“啊呀!今番罢了!”黑影冷冷地道:“事儿结了,还喊什么爹娘。”瓦斯蜂道:“他以后不会再来了?”黑影道:“换个马甲再来吧。怕什么,他要敢骂,骂一个封一个。”瓦斯蜂回头看看,总算开了点窍,问:“怎么封?”黑影道:“我们只能删帖,封不了号,封号得找管理员。你新来的?”瓦斯蜂道:“有段时间了。”黑影淡淡道:“你发帖量和在线时间都不怎么样嘛。认识谁?”瓦斯蜂道:“跟流星雨工程、风飞舞还有什么什么月什么什么精灵的在休思楼饮过几杯。”黑影沉默了一下道:“我这里没什么喝的,改天请你吃饺子,五食堂的三鲜饺子蘸红油特好吃。”瓦斯蜂笑道:“让兄弟破费了,一见面就请我吃饺子。”黑影笑笑道:“我是俗人。”瓦斯蜂道:“兄弟,我请你去休思楼小酌。”黑影道:“我马上就出去了,下回吧。”瓦斯蜂立刻道:“那也好,我再走走看看,今晚交给我了。”黑影道:“你得小心一个号。”瓦斯蜂喜气顿散:“谁?”欲知黑影所答,且待下回分解。 24.10.2006 安青群侠录第五回 识高人瓦斯蜂自惭 升版主酸诗人狂乱
话说席间热闹非凡,流星雨意气风发,枫垒精灵妙语连珠,风云幻海笑料频爆,其他几个人也有说有笑,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倒是瓦斯蜂安静些许:讨论这帮人的前尘旧事他插不上嘴,讨论学术问题又非他所长,只得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无奈许多菜色不曾识得,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五彩缤纷就是不敢下筷子,只能一粒一粒夹挂露花生来嚼;琉璃月和枫垒精灵偶尔给他夹一筷子雪菊炖鸡或晴丝粉,他见这些俗物吃法与故乡大异,又不敢吃。琉璃月见他不吃,问是不是不舒服,瓦斯蜂忙道:“好得很好得很,只是这些菜太精巧,把我眼睛看花了。说来也怪,这些很常见的东西,怎么就能做成这样呢!真是绝了!”琉璃月微笑道:“你不爱吃素的话,不妨尝尝这鸡。”瓦斯蜂连忙吃了一口,还没咽下去便惊叹道:“这么鲜!”琉璃月笑笑吃自己的去了。瓦斯蜂还要问做法,枫垒精灵一把揪过他来道:“这菜其实不是给你吃鸡的,是吃里面的菊花的!”瓦斯蜂惊道:“菊花也能吃?”枫垒精灵笑道:“没见识!这鸡肉是好,其实主料还是菊花。这菊花是从泽里最清净的默涵池边采来,拣里面最嫩的花球,一瓣一瓣分开了,先拿默涵池的水洗干净,用缕幽湾出产的澄意碱泡上一个钟头,再用活水漂净,放网篮里沥掉水,拿菊花叶子蒸过的棉巾子包着;那边拿一个铜锅炖上高汤——是高汤不是鸡汤,更不是水——里面放上这鸡肉,等滚开了,把花瓣撒进去,立刻关火,把花瓣压在汤里,靠鸡油把汤面封严实了,热量出不来,这么焐个七八小时——中途要不断地开火关火,既不能让它凉了,又不能让它烧开——时间够了,就可以上桌了。”瓦斯蜂道:“强,实在是强!”枫垒精灵笑道:“这个还算简单的,复杂的多呢!”说着就要去夹一箸菜来说明,手伸了一半突然缩回来,大叫道:“坏了坏了,我跟小米米约的十点半去腐败,忘光了忘光了!”风飞舞笑道:“在这儿都吃饱了,还去吃个啥。”枫垒精灵叫道:“那个实在,这个虚幻啊!闪了闪了!”说着就冲出了门。瓦斯蜂听着店伙们的“小姐慢走”声中咣咣咣的脚步声一路远去,半日回过神来问风飞舞:“这个人是谁?”琉璃月抢道:“安青泽著名的大小姐——玉面清芬识天下丹唇轻启笑红尘辣燃舌尖方痛快歌亮胸襟才尽情——的枫垒精灵!”瓦斯蜂笑道:“名字挺好听的。”
当下又说些杂事。瓦斯蜂几盅百日红下肚,渐渐放得开了,一边品尝佳肴,一边分出注意力往泽里去。他虽是长期不来,到底是故人,各种功能一用就熟,不觉已往些人多嘴杂的地方灌了几帖水;转眼又有人跟帖顶他,他不免得意,就这么飘飘悠悠地竟走到了安青泽最大的一片水面。此时已是夜深,天空纯黑,水面上倒是灯影千重,不停地招摇激荡。瓦斯蜂看看那些帖子的标题,不外风花雪月,儿女情长,难免又动了一片诗情,趁着酒意,新开一帖云:
风冷水洌忆旧游,云开花影簇碧眸。
写了这么两句,突然脑子一白,没灵感了,无聊地涂了几下,只得写:
忽如酒香袅袅散,惟余只身叹缕幽。
于是也觉得十分得意,便贴出去。风一吹觉得累了,也不看其它的帖子,收了注意力回了休思楼,精神一振,却见一桌残羹,桌边只剩了风飞舞一个发愣。瓦斯蜂便明白这人也是往泽里逛去了,悄悄拽出他的腰牌,见上面写着:
用户名(ID):风飞舞
系统头衔:无
会员头衔:论坛版主
发帖量:873
精华量:2
安青币:2971
自定义头衔:无
注册时间:2004-04-05
在线时间:62小时
后面是一个头像,是个木偶模样,下面又有几行小字烫着此人的生日性别主页联系方式等等,瓦斯蜂不及细看,将腰牌塞回去,想起刚才在泽里也看过刚才席上几人的资料,皆不是普通人物;不觉摸出自己的,看看各项都还是起步状态,摇摇头,悄悄将一壶丝光米酒掖在怀里便出门下楼,心想吃过喝过拿过,也不算白来一趟。
他在席间并未吃饱,又饮了后劲强烈的丝光米酒,很快便醉了七八分,一路上帖子也来不及看,只想找个清静地方歇口气儿。好容易到了一个没人处,酒劲翻涌上来,便四仰八叉地往草丛里一倒,“呵呵”哼了几声,突然大叫道:“老子要当版主!”这一声惊飞了几只睡觉的麻雀,他得意起来,又连吼几句:“老子要当版主!老子是版主!老子是版主啊哈哈哈——呜哇哈哈哈……”
这几声甚是惊人,不多时瓦斯蜂惺忪而见一人影弯曲其上,掩饰不住欣喜地问道:“你要当版主?”
瓦斯蜂喷着酒气道:“老子就要当版主!”
那人喜道:“太棒了太棒了,不过你到现在只发了十来帖,我保荐你的话,似乎……”
瓦斯蜂骤然瞪眼:“屁!老子当年发过几百帖!”
那人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想了想道:“也没关系,睡你的吧。”
瓦斯蜂第二次惺忪而见又一人影矗立于前,他摸摸腰里,忽然发现腰牌沉重了些,似乎与风飞舞那块属于同种材质,于是猛然惊醒,颤颤地看去,果见“会员头衔”一项烫着四个字:实习版主。再看矗立的人影,竟不是真人,只是个系统自动生成的傀儡。傀儡展开一个卷轴,朗声读了实习版主公告,瓦斯蜂听着只觉得胸腔大震,几乎泪下。傀儡读罢,收了卷轴微微一揖,便化作一缕烟尘而散。瓦斯蜂翻身爬起,拈起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突然向着傀儡化去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揣起腰牌狂奔而去。忽然路旁乱石中跳出一人喝道:“来者留步!”愣是把瓦斯蜂截在了路上。瓦斯蜂全身不禁一抖,酒都化冷汗出了,被风一吹,更是彻骨奇寒。欲知瓦斯蜂身陷何险,且听下回分解。 16.02.2006 安青群侠录第四回 伪装女童多此一举 明查暗找一场虚惊
话说一房间人都各怀心思之际,屋子里静得跟没有人一般。半晌门迟疑地响了一声,微开欲闭,风云幻海突然跳起一把拉开了门,门外那人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拖进了房间,差点摔在桌子上。众人看时,却是个才梳头的小女孩,一对羊角辫子上系着朴素的湖绿色绸带,脖子上挂着一个半旧錾花银项圈,一脸的稚气。众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那女孩四周看看,揉着眼睛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风云幻海正要去扶,女孩的手在脸上一抹,顿时就变了模样:一具洁白的人骨对着风云幻海嫣然一笑。风云幻海愣了一愣,人骨又变成了女孩,这下女孩开心了,抱着椅子腿乐得前仰后合。风云幻海抓起丝光米酒仰头一口,说:“什么时候又开始卖魔法表情了?”琉璃月说:“我上次跟管理层的人说过,但他们没有撤,只说设置时确实欠考虑。”风飞舞在一旁冷笑道:“那帮人的外交辞令水平倒是与时俱进的。”
琉璃月从伙计刚送来的冷盘里拈了一颗金砂蜜浸芸豆给那女孩,女孩摇头不要。风云幻海在一边站着,只是发愣。琉璃月一边从冷盘里挑菜哄那女孩,一边分出注意力,暗发一只隐形鸿雁问风云幻海道:“查她么?”风云幻海回道:“正在查,有点蹊跷。”琉璃月拿了一朵镂空雪萝卜雕花给女孩玩,女孩伸手来接,琉璃月仿佛逗她玩似的往回一缩——女孩伸过来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下——“走的是住宅电信道,电话号码头三位是515。”风云幻海道:“我也知道,只是她前面留下来的痕迹都是安青泽内部的,现在走外面进来了?”琉璃月道:“应该不是青松会的人。”风云幻海道:“肯定不是,但也不是熟人。她为什么要装老高炉的声音?”琉璃月道:“你刚才不还说是流星雨吗?”风云幻海道:“不像流星雨的做派。”
琉璃月一边逗孩子玩一边思忖着,忽然一只陌生的鸿雁传了过来:“别傻了,她挂的是平安小区的服务器,真正的IP转了几道了。”琉璃月看看发信人名址,回道:“你是平恭勋爵?”对方回道:“你玩你的,不用管我。十一点半我在苇塘望月亭等你。”琉璃月抬头四周一看——并无什么异样,只有一扇窗子无声地开了一条小缝,随即又无声地关上了——于是发鸿雁道:“恭送平恭勋爵。”对方回道:“呵呵,看来你也不是纯水之辈,以前还小看你了。你吃好玩好吧。”
风云幻海一手跟风飞舞下着军棋,一面暗发鸿雁给琉璃月道:“你发什么愣?系统重启了?”琉璃月惊醒过来道:“没有,跑新浪群岛看了几条新闻。”风云幻海道:“到底让我查出来了。就是流星雨。”琉璃月不觉笑起来,道:“不信任我们?”风云幻海叹道:“这年头谁活着都不容易啊。”说着把鸿雁的线路收了,专心下棋。
琉璃月看看表,时间不早,便摇铃叫上热菜。风飞舞道:“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吧,便宜些。”风云幻海笑道:“有理。”琉璃月笑笑出去了。女孩本来赖在地上,见琉璃月出门,摇摇晃晃站起来,伸个懒腰,显出了原来的面目,正是宣敬勋爵流星雨工程。
风飞舞起初还发愣,见流星雨口袋里一个银蝴蝶,大叫出来:“流星雨兄!”流星雨笑道:“风飞舞,久仰。”风飞舞惊喜道:“我真没看出来!”流星雨苦笑:“雕虫小技,不得已才用的。”风云幻海拍拍流星雨的肩膀道:“没事,理解万岁。”流星雨转过头说:“你是地狱忍者?”风云幻海道:“都知道了,简直成耻辱了。”流星雨问:“你也去过兜率宫?”风云幻海大惊:“你已经去过了?”流星雨说:“还没,路上看见告示叫我去,我想着跟你们约好了,不能失信,就没有去。来的时候心里有点疑虑,万一是青松会的借机设的陷阱就麻烦了,所以我先从老高炉那儿走了一道,装成他的样子,进门的时候想想这样不好,才换成小孩样子,本来是想把后面的痕迹都盖一下的,来不及了,给一把拖进来了。”风云幻海笑道:“我是歪打正着。我发觉流量突然大了,以为是青松跟上了你,所以来了这么一着,没想到只是你一个人,所以用力过大了。”风飞舞咕哝道:“只有我出丑,把他当成你了。”流星雨笑道:“你是当时发个人诗集的那位前辈吧?”瓦斯蜂惊道:“你知道我?”流星雨道:“我在老安青泽待了半个星期就赶上了安青天火,出去混了一段时间才回新安青泽的。”
门呼啦一下就被推开了,女子大笑的声音传来:“我说你是装嫩么!”风云幻海揉揉肚子道:“终于上菜了。”琉璃月亲自托着一大盆白玉点翠清爽开口羹走了进来,一个伙计接了,端到一旁去分装。后面几个伙计个个端着一个硕大彩绘漆盘,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各式佳肴。琉璃月问伙计:“流火灼虾配的紫金砂光酱呢?”伙计答:“老板今天换冰蓝雉羽酒配了。”瓦斯蜂向桌上看去,认得的只有梅汁布袋豆腐、水晶脆皮千层扣肉、贝蓉松仁妙手卷几样。风飞舞招呼伙计给百日红开封,分了几碗给在座的人,又倒满了几碗放在空位上:“这是老高炉的,这是青环主人的,这是枫垒精灵的,要是还有其他人再倒。”风云幻海道:“这几个人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时候了还不来!”
空气里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少盛了一碗汤给我,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我在这儿待到现在,也没人发现我呀?”风云幻海道:“下次立个规矩,进来的不准隐身。”枫垒精灵一掀窗帘现了身,哼道:“是吗!我出去进来几回了。”流星雨拿着酒碗站起来道:“怪我,我今天把美眉的风头抢了所以他们没注意到。我敬美眉一碗。”
枫垒精灵拖开椅子坐了,夹了一箸柔丝八宝菇下酒,问流星雨道:“到底没去兜率宫——你跟老鬼到底有什么过节?”流星雨道:“说来话长。”琉璃月笑道:“你不是提出一个口号叫——苟富贵,辱老鬼——对吧?”流星雨笑道:“那不是我提出来的,一帮人心血的结晶呢。”风飞舞道:“今天值得说的事真多,又是忍者换号,又是流星雨的事情。”流星雨瞪着风飞舞道:“你不是说来讨论汉字简化问题吗?”风飞舞笑道:“都一样都一样,学术问题我们要紧抓,其它问题我们也要兼容嘛。”流星雨笑道:“好啊,耍我!为了表示我的愤慨,我多喝一碗。”说着满上一碗,一口喝干。琉璃月笑道:“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流星雨道:“你们说吧,是听我的事情还是讨论汉字简化?”欲知众人做何决定,且听下回分解。 14.02.2006 安青群侠录第三回 风飞舞惊现藏身地 琉璃月喜封安青爵
话说风飞舞一时激动,错将瓦斯蜂认作流星雨,幸而休思楼主及时点破,三人大笑收场。瓦斯蜂便要将丝光米酒斟与风飞舞,风飞舞忙按住道:“多谢瓦斯,这丝光米酒入口清爽,其实后劲极大,上次我不知道,给他们哄着多喝了一杯,差点就当众出了洋相。瓦斯海量,也得慢着点喝才不上头哇。”瓦斯蜂于是斟了一杯放在桌上说:“放这儿,谁有兴趣谁喝。”两人又东拉西扯聊起来,休思楼主收拾了一遍杯盘碗筷,悄悄出去,顺手把门掩上。
不多时,门轴微微一响,开了一条缝儿,旋即又无声地合上。瓦斯蜂想:“这是谁,隐身进来了。”不由得朝门那里多看了几眼。风飞舞倒像没看见似的,只管继续高谈阔论。一会儿,又是一声门响,门轻开轻合,仍然没见有人。瓦斯蜂不知是又来了一人还是方才那人已去,或者只是穿堂风,正疑惑间,风飞舞笑道:“瓦斯多虑了,每次都会有青松会的人来逛逛,不过安青地面的青松都是些胆小怕事的,不大伤兄弟们和气。只有一个红松,是个厉害的,我几个兄弟姐妹的帖子都在他手上吃过亏,但到现在也没有跟他正面碰过。我出去叫过阵,他根本不出来。哼哼……”瓦斯蜂说:“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们那会儿为了巴别塔就有人被整得相当惨呢。”风飞舞现出困惑的样子问:“什么巴别塔?”瓦斯蜂道:“休思楼主好象很了解,我还以为新安青人也知道呢。”风飞舞笑道:“我本来不是安青的,我是别的地方的,因为同伴介绍,来过几次,没想到就上了瘾,反认他乡是故乡了。”瓦斯蜂好奇道:“你是哪里的?也许我曾经在贵乡停留过。”风飞舞摇头笑道:“小地方何足挂齿。”
空气中突然爆出哧的一笑,一个声音说:“风飞舞是仙林泊的?”风飞舞对空气惊道:“您怎么知道的?”空气中又是哧的一笑,淡淡地说:“很简单了。”风飞舞拿起丝光米酒缓缓饮了半杯,忽地问:“下弦那个帖子,你看过么?”一阵轻风刮过,大桌上的一个珐琅彩绘牡丹蕉叶杯稳稳地飞到了小桌上,酒壶一倾,斟了小半杯,蕉叶杯又飞到空中,微微斜了一点,一小束蚕丝般的流光转瞬即逝,空气中略略有些咂嘴声,然后轻飘飘地说:“看过。”风飞舞仿佛轻松了一些,问:“8楼那个回帖,可是出自阁下之手?”空气笑道:“算了,我还是现形得了,瞧把风飞舞紧张得。”一会儿,窗帘一动,走出来一只红毛大尾松鼠,一副得意模样。风飞舞皱眉道:“你又换形象了?”松鼠乐道:“老用那一个形象无聊啊!今天换个。”风飞舞道:“挺可爱的。”松鼠哈哈大笑道:“天下形象,任吾挑选。”当下坐在风飞舞对面吃酒。瓦斯蜂把绛雪花生往松鼠面前推了推,松鼠道了谢:“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正好还没吃饭呢。”
风飞舞正要接口,门嘎吱一响,闪进一个人来:一身水墨荷花素缎长袍,腰间系着玉色弹墨碎花绫,坠着一只抛光镶宝银蝴蝶。风飞舞笑道:“琉璃姐姐今天怎么把银蝴蝶拿出来了?”琉璃月刚进门,整理了一下头发道:“甭提了,刚在外面干了一架,两个小不知事的贴色情服务广告,拿银蝴蝶把他们收了。”松鼠摇头道:“他们贴他们的,不干我们的事。”风飞舞笑道:“是不干你的事,可人家琉璃是安青勋爵呢。”松鼠叫道:“多早晚封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琉璃月笑啐道:“我倒是想告诉你,你也真得过来呀!整整一个月,没发一个帖,现影潭里找不见你人,发鸿雁过去也没个回音,你还有理吗?”松鼠委屈道:“回家一个月,面朝黄土背朝天,远离安青青山碧水,欲上安青路,山长水阔知何处啊。”琉璃月笑道:“没给我带点土产过来?”松鼠抖抖地说:“一个两斤的红心山芋怎样?”琉璃月哼道:“山芋就山芋了,体谅你小子,来者不拒。”松鼠哀号道:“我——好——可——怜——啊——!”琉璃月冷笑道:“省省吧啊,可怜你还有心思换这个形象,这一身皮毛剥下来也还值几个钱吧?”松鼠哀叫道:“弟万死,明天就把山芋洗净削皮送到老姐府上!”又转头问风飞舞:“封的什么头衔?”风飞舞说:“安青文景勋爵,十大勋爵之一呢。”松鼠笑道:“安青都这样了,还封这样的封号,管理层还真是有意思。”转向琉璃月问:“那个银蝴蝶做什么用的?”琉璃月笑道:“照妖镜!把你小子这样的都给收里面去,永远出不来!”松鼠笑道:“乖乖,比法海还厉害呢。”
三人说笑,瓦斯蜂冷眼看着,心想:“看来这松鼠并不是那个什么流星雨工程。”松鼠这时注意到了他,向风飞舞说道:“这位是新来的么?”风飞舞说:“我介绍一下——安青老一辈,瓦斯蜂;安青文景勋爵,琉璃月;风云幻海。”琉璃月笑道:“其实他也是勋爵的,只是皮毛换了,白可惜了。”风云幻海说:“给我封了一个什么?”琉璃月道:“封的是安青镇南勋爵,——发银蝴蝶的时候蓝丘山喊破了嗓子见不着你人。”风云幻海问:“那‘谁人有我酷’封了个什么?”琉璃月道:“他是灵武勋爵吧,心满意足了,得意洋洋的。”风飞舞笑道:“阿海吃醋了。”风云幻海冷笑道:“我还犯不上为这个动气。”风飞舞问:“还有谁来着?”琉璃月道:“十个呢,我哪记得全,就记得流星雨也封了个宣敬勋爵。”风飞舞笑道:“好!好!干脆今晚给你们庆祝庆祝吧。”说着便摇铃叫人,加了几样酒菜。
风飞舞冷笑道:“原来你就是地狱忍者!竟然一直瞒着我。”风云幻海苦笑道:“事出有因,实属无奈。”风飞舞赶紧斟上米酒道:“可一定得说说!”又向琉璃月道:“你也不告诉我!”风云幻海说:“我也没告诉她,是她自己看出来的,我叫她别声张。”
这时楼梯上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一个声音哈哈笑道:“谁叫谁不要声张什么?”风飞舞笑道:“是不是老高炉来了,又喝得这样。”琉璃月自语似的说:“声音不太像——也有可能连日喝酒,嗓子烧哑了。”风云幻海闭着眼睛缓缓地道:“不是,我查了地址——不是高炉,也不是青松会的——应该是……流星雨。”
门外那人似乎听见了他们的谈话,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30.01.2006 安青群侠录第二回 风雨涯谋收流星雨 休思楼错认瓦斯蜂
当下瓦斯蜂心下想道:“他说跟我很像的人,该不会是老安青人了。我走的地方也多了,除了阿都因,没听说还在安青的。反正我当时也没什么名声,跟人无怨无仇,去了倒没什么事情。在安青地面,还怕有人害我不成?”于是笑道:“多谢楼主好意。”收起词本子跟了上去。
二人到得休思楼时已是傍晚。这风雨涯傍着一带苇塘,眼下苇子已收过,露出清浅的水面来。不远处横着一只无底木船,颇为扎眼的是上面吊着一块锈蚀了的牌子,涂着几个红漆字:“照相五元”。瓦斯蜂四下里望去,视野开阔,风光虽说不上秀丽,倒也有几分原生态地的纯洁壮美,想想自己以前在这里可能做过的事情,不觉苦笑。休思楼主给瓦斯蜂推开正门,自己挑着担子由后门进了;瓦斯蜂站在门外闻见一阵清新的酒香,连忙进去一看,还没到上人时候,大堂里只有一桌酒客,两个店伙在楼梯上拖地。瓦斯蜂便挑了张小桌坐了,立刻有店伙端上一盘切得极细的蒜香姜汁牛肉丝和一壶西柠梅浸的青竹酒来。瓦斯蜂明白是楼主接风,并不诧异,但心里也不由得估算起安青人的实力来。一边想着,一边就拿起壶来自斟,就着牛肉丝喝了几杯,一股清凉馥郁从丹田慢慢升起,不觉有了几分耳热,往墙板上一靠,拈起几丝牛肉缓缓地嚼,且听不远处那桌人说些什么。
那桌人并不多,桌上菜也简单,不过是几样小菜,翡冷刀豆和珍珠萝卜桃红翠绿甚是喜人,汉玉板筋纸灯肉卷之类看着也开胃可口,最引人注意的是当中一个玻璃扁瓶,里面装着半瓶墨汁一般的东西;瓦斯蜂看着一个人拿起那瓶子给自己倒了一碗喝了,对其他人笑道:“这乌鸡黑芝龙骨胶配上铁观音,是这家的特色茶,别人家断然做不出来不说,就是他家,一年也难得做一回。”
那人对面一个人道:“休思楼主这老狐狸,大不了好个酒,转眼就盖起了这休思楼,还拿得出这些好酒好菜来,肯定有靠山。早晚我得把他摸清楚了。”
首席那人缓缓地说:“他不过就是卖卖酒菜,要查不能只盯着他,我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以后再说了;今天先说说派下来的这桩事——有点头疼呢。”
先前倒茶的问:“蓝丘山,真的要通缉‘流星雨工程’?”
首席道:“不用说得那么吓人,上面派下来,也不过做做样子,只要他不去,能奈他何?我想他还不至于这么蠢。”说着掏出一卷纸来,“我写了草稿,你们看看。”
倒茶的拿过纸卷,展开,小声读了一遍。另外几个人面色凝重,一个说:“就这样,不错。”
蓝丘山看着对面的人问:“那就这样贴出去了。你到时候跟他说一声?”
那人回答:“包在我身上。”
几个人又喝了几杯,闷闷地散了。走出大门前,本来坐在蓝丘山对面那人忽然回头对蓝丘山说:“这么说,天神果然……”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蓝丘山竖起手掌止住了他的下半句,简短地说完,迈出了大门。
瓦斯蜂一直看着,不知不觉酒壶就见了底。正踌躇时,楼主指挥着一帮店伙抬着个硕大的黄泥土陶缸从后堂急急赶上楼去;见了瓦斯蜂,叫店伙再送一壶丝光米酒来。瓦斯蜂问:“那就是百日红?”
楼主道:“正是,他们要的多,所以就拿缸抬上去了。他们刚打电话来,说过一会就到。你到他们包厢去等等如何?”
瓦斯蜂问:“他们都是什么人?”
楼主笑道:“都是读书人,而且都是大好人。”说着又去忙活了。
瓦斯蜂由送酒的店伙引着上了顶楼,进了听涛轩,见桌上已摆好酒菜碗筷,两缸酒放在桌边,还封着黄泥封。一个店伙把丝光米酒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摆上一盘绛雪花生,就要离去,瓦斯蜂叫住他问:“知道这桌客人都是什么人吗?”
店伙回答:“都是常客,有男的也有女的,喝酒、聊天什么的,能聊到天亮。”
“聊什么呢?”
“什么都聊,我们也不太清楚,他们不要服务,人来齐了我们就下去了,他们不叫,我们是不来的。”
这时门吱嘎一响,一个年轻人闪身进来,见瓦斯蜂在屋内,紧走几步过来握住他的手道:“原来阁下便是流星雨兄,飞舞不才,不曾认识。外面布告已经铺天盖地,阁下还能如此悠闲自在,飞舞佩服得紧。”
瓦斯蜂明白这人认错了人,但一听到说布告和流星雨,便想起刚才的一桌酒客,顷刻之间,已明白了七八分,于是拉此人坐下道:“兄弟请坐,敢问兄弟是……?”
年轻人道:“在下风飞舞,久仰流星雨兄多时!流星雨兄前日在四牌楼一篇妙文,飞舞拜读多遍,真是口口生香,痛快淋漓!今天请兄长来好好叙叙,更要请教……”
“风大侠认错了。”楼主的声音传来。欲知楼主要说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27.01.2006 安青群侠录第一回 亦喜亦悲旧事稀奇 游吟诗人重归故里
传说人类爱聊天好交际的习性源于天神的寂寞。在安青泽中,连新上路的游民也知道,安青泽的诞生纯属必然中的偶然与偶然背后存在的必然结合作用的结果,具体过程在岁月流逝中早已陪着时间风化,但结局简单明了,天神们探讨论证、争执吵闹以至推诿扯皮而产生的无数唾星下落凡间,便汇为安青泽的水泊;天神们见木已成舟,也不再多管,任一群初出茅庐无处释放内心汹涌浪潮的青年男女开进水泊将南泥湾开发成好江南。日积月累,安青泽慢慢成了气候,终于竖起巴别之塔。在这个浩大艰巨的工程中,可歌可泣的故事不知发生了多少——因为后面将要说到的事件,书面资料全数遭毁,故事到底有多少,确实没法知道。但有一件事情经过口头流传,至今不衰,似乎值得一记。
话说建立巴别塔的工地连日风和日丽,莺歌燕舞,一派大好形势。众人欢声笑语之际,却有人听得天边有异声隐隐贴地而来,再凝神细听,并无别样。众皆不以为然,继续建塔大业,最初听见异声的人虽尽力劝阻,但螳臂当车,几被骂为迷信天神的顽固守旧派。数日后某清晨,晨起来到工地的人惊觉将要完工的塔已经荡然无存;众人怪之,回想头一晚安宁平静,毫无恶兆,纷纷猜测,始终不能得出结果。再过数日,才有人发觉带头建塔的几个人失踪已久,众人几乎将整个水泊翻了过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又过数日,失踪者悉数复现,然而面貌已与从前大不相同,歇斯底里者有,萎靡崩溃者有,呆傻愚痴者有,众皆惶恐。此时初听异声者皈依天神,大开教坛,安青水泊一时香烟袅袅,旌幡飘飘,不信教者则陆续离开,另寻生路,好江南便渐渐荒芜了下去,最后天神嫌荒田碍眼,施以狂风暴雨惊雷闪电,将一切人为迹象统统抹去,还安青原生态面貌,于是又有一批满怀激情者奔荒而来。
一日,流浪在外的建塔人之一,名唤瓦斯蜂,现云游四方以吟哦为生者,借道而过,认出安青故地,游子念乡之感油然而生,当下口占打油诗一首云:
昔日桃花映红颜,今朝衰草铺眼前。物是人非悄涕下,凌云壮志竟等闲!
他独自念了几遍,觉得情景交融,浑然天成,无须修改,便掏出怀中唱词本子来记录刚才的大作。刚写罢,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道:
衰草遍地伏,乌云满天涂,世道颠清浊,壮志有当无!
瓦斯蜂忙回头看去,一个年轻人挑着个担子,这一头是个木条箱子,打得笨重结实,上面还系着个粗布大包袱,挽着个牛角疙瘩;那一头是个木桶,散着酒味儿,桶盖上一个草绿搪瓷大碗。瓦斯蜂盯着酒桶眼珠就不转了,嘴里不自觉地嚼了一口。年轻人笑了,把搪瓷碗塞给瓦斯蜂,掀开桶盖让他舀。瓦斯蜂推让了一下,便舀了一碗,很响地灌下去,半日回过神来,喘一口气。
年轻人笑道:“老兄这样子,像是好久不沾酒了。”
瓦斯蜂笑着摇了摇头叹口气道:“酒倒也喝过,只是都不及你的醇厚。真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能喝上这样的酒。”
年轻人问道:“老兄莫非是安青前辈,因为巴别塔一直躲避在外?”
瓦斯蜂怪道:“你也知道巴别塔?”
年轻人笑道:“阿都因那厮传教上了瘾,前些年在外面转了一圈,如今又回来了。巴别塔的事情,他说过一些,不过有人考证出来,他说的不都是实情,现在信他的越来越少了。可是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他,我们还满以为我们是安青的第一代呢。”
瓦斯蜂道:“在下瓦斯蜂,安青第一代默默无闻的小字辈,今日幸与阁下相遇,兼得尝阁下故乡玉液,感激不尽,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改日好生答谢。”
年轻人笑道:“何必何必,洒家的小店就开在风雨涯,叫做休思楼,哪天闲了只管到洒家这里吃酒来。”说着把担子又挑起来,“时间不早,先行一步了。”
瓦斯蜂拱手道:“兄弟慢行。”
休思楼主走出几步,回头向瓦斯蜂喊道:“瓦斯兄弟,一道走哇。今晚我那里有桌客人,都是些跟你很像的人,洒家担保你跟他们肯定合得来。听说他们今天有什么活动,要几桶上等雪芳桑津百日红。走哇!”
瓦斯蜂站在原地愣了一愣。欲知瓦斯蜂回答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安青群侠录序
在农历岁末,回首遥望在安青浮沉的日子,感慨良多。其实早想写一部关于安青的东西,但现实中诸多掣肘,不觉磨去许多荏苒光阴;自己写过开头,但写了改,改了写,也始终无法顺畅。在这个继往开来的日子,决定不再多想,洗心革面,乱写一气,信手涂鸦,聊以自娱,若碰巧成篇,则博众人一笑,解俗务之烦,给原本荒芜的日子添点味道,使生活不致过于枯燥。故各位看官只管与作者一起糊涂,或指鹿为马,或张冠李戴,切勿发扬共产党人认真精神实地考察对号入座,则皆大欢喜,红红火火闹新春也。
是为序。 19.01.2006 1月13日的水调歌头凝云掩曜日,严霜冻朔风。千军万马列阵,击鼓振群雄。何言铁甲犹黯,长缨重戟在手,几时缚苍龙。心随金柝远,滔滔人浪中。 风刀紧,雪剑逼,战地红。登高遥望,风光无限是险峰。何须捷报飞传,荣华美誉加身,觥筹贺归雄?甘苦心中明,汲乐在其中! 12月13日和kuilun澄澈媚扬:埋首东窗下,不觉日影斜。只愿发榜日,把酒看红花!
kuilun:惟愿明春花开早,也无风雨也无晴!
澄:只怕天不遂人愿,空掷青春与幽冥!
K:天若有情天亦老,存赵何需老程婴
澄:小子有勇但无谋,寒夜乌啼梦魂惊!
K:厮熬梧桐合雨啼,晓来霜林征人行
澄:闻鸡起舞下求索,雄心壮志上干云!
K:飘逸清澈澄妹笑,绵邈蕴籍K哥情
澄:纷纷扰扰云烟过,流水落花自飘零!
K:前路迢迢家何处?风如箭急雨盆倾
澄:同是古道断肠人,哪得不闻变徵音
K:更待春花灿漫日,待月西厢共赏琴
澄:半开东窗临风立,尽展才情对月吟!
K:日近正午炊烟袅,匆匆别过各自行
澄:花开一时春光好,忍看霞蔚化烟云! 03.12.2005 薛宝钗上轿 夜晚,从茜纱窗望出去,红色的灯笼重重地从夜色里勾出贾府的轮廓,点点烛光发出温暖的光晕,仿佛柔软而温和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房中那一点珍贵的安宁和喜庆。面前的烛火微微摇曳,照得凤冠不断闪着璀璨的光芒,像许多事许多人在记忆中一瞬即逝,只剩下一道道点缀在饰品上的魅影。凤冠很重,上面的枝枝珠花静谧地抖动着,不禁让我想起了颦儿抽泣的背影,瘦弱的肩背也是这么颤着,似乎受不住一丝冷风。刚想伸手去扶一把,“姑娘别动,看弄皱了衣裳。”莺儿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姑娘是不是嫌这凤冠紧了些?”“没有。莺儿,倒茶来。”莺儿笑了:“姑娘,现在可不能喝呀,姑娘今儿得水米不进的。”背后一阵帘子响,文杏进来笑道:“雪雁来了。”莺儿笑着说:“恭喜姑娘,时候到了!”说着给我蒙上盖头,扶我起身,向门外走去。许是坐久了,站起来似乎微微有种晕眩的感觉,直到厚重的猩红毡帘高高掀起,一股冷气铺面而来,掀起盖头的一角,黑夜的背景下,院中灯火通明,喜烛灼灼地散发出芬芳的氤氲,一班细乐在爆竹声中努力地吹打起来。爆竹的蓝烟袅袅地在眼前散开,烟雾后闪着绸缎光泽的轿帘拉开了。雪雁有些怯怯地走上来,似乎不知是不是应该扶我入轿,那稚气未脱的脸向我仰起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她眼中星光流离,然后乱云飞渡,她犹豫的双手终究没有伸向我,只是在我坐定以后,默默放下轿帘。透过薄薄的绸缎,我望着凝固在微明的背景中的她,瘦小单薄的身影,仿佛我过去数年明媚生活中那些抹不去的阴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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